对时间的无言 对生命的目送——读龙应台《目送》有感
发布日期:2014-12-25    检查日期:
        台湾女作家龙应台在《目送》这本书的扉页中写道:“献给我的父亲、母亲和兄弟们。”这是一本关于父母、关于孩子、关于生命和死亡的书,在这本书中,她向我们表达了“对时间的无言,对生命的目送。”

        全书共七十三篇散文,《目送》一篇置于书首。这篇散文总体来说向我们呈现了两个背影的六次目送,一个背影是孩子,另一个背影是父亲。孩子的背影,是四五岁背着五颜六色书包的背影,是十六岁将赴异国求学依依惜别的背影,是二十一岁大学生叛逆倔强和沉默的背影。而父亲的背影,是多年前长途跋涉开着货车送女儿上学的背影,是多年后坐在轮椅上孱弱多病的背影,是火葬场炉门前一樽棺木永别的背影。这是一篇生死笔记,龙应台在目送这两个背影后都写道:“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地告诉你,不必追。”

        龙应台曾在一篇采访笔记中写道:“书写本身,于己,是自我探索;于读者,亦有启发。”她写儿子上小学的第一天,“小小的手,圈在爸爸的、妈妈的手心里。怯怯的眼神,打量着周遭”,幼小的孩子还依赖着母亲,对这个大大的世界既充满着好奇又有些害怕的心情,而到了儿子十六岁要去美国当交换生,“他很明显地在勉强忍受母亲的深情。”后来,儿子长大,上了大学,即使是同路,也不愿和母亲交流。儿子那样任性和倔强,母亲那样无奈和孤独。作为一个母亲,亲历着孩子每一阶段的成长,静观着孩子每一点滴的变化,就像喂哺幼小的鸟儿,待到小鸟锻炼了本领,强壮了翅膀,便执着地飞向了远方,便与慈母渐行渐远。这种为人父母的无奈,被作者刻画地淋漓尽致。而后,作者又回忆起自己求学时父亲的样子,想起父亲如何慢慢老去,静静地离开人世间,她淡淡的忧伤的笔触,向我们道出“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道理,而那火葬场炉门前的最后一瞥,为我们撬开了汹涌奔流的感情之门。

        就是这篇短短一千余字的散文,写儿子的成长和离别,写父亲的陪伴和长逝,几乎让所有读者为之动容和感动。正是作者笔下描绘的那一次次目送的剪影,那些隐藏在最普通生活中点点滴滴的琐碎和极易被大多数平常人所忽略的细节,让我们读懂了她的故事,让我们理解了生命中的离别、不舍以及那些不能言说的痛,牵出了关于生命、关于死亡的永恒的话题。

        龙应台那细腻动人的文字,是对亲情的眷恋和追忆,她感伤于时光让儿子成长和蜕变,她落寞于岁月让父亲逝去和永别。她道出了人间真情,还有与亲人离别的失落、脆弱和绵绵不绝的虚无和忧伤。人们之所以挣扎于这种血浓于水的情感之中无法自拔,正是源于那些对子女、父母的深厚沉重的感情都必须定格在三个字“不必追”。他们终究要远走,还是要分开,我们对永恒的生命课题终究是无能为力。但龙应台关注亲情的普世情感,通过呈现最让人震撼的瞬间,从平淡到每个人都习以为常的生活细节中发现和挖掘最真实的情感,提醒着那么多因为所谓忙碌的生活淡漠了亲情意义的人们,对生命的终极关怀,对宿命要坚强和勇敢。

        这跨三代共读的人生之书,还记录了疾病缠身的老母亲在浅浅晨光中的笑容、父亲临终前独自坐在轮椅上安详的样子、儿子拒绝母亲为他撑伞的倔强……还有时常牵挂互信照顾的朋友们和一起共老同行的兄弟姐妹们。但是她还是渐渐体味到:“有些事,只能一个人做。有些关,只能一个人过。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写这些脆弱和失落的情感,深邃、忧伤,而正是这种落寞,使得龙应台更加的通透、豁达,才有了“孤独面对,素颜修行”的淡定和从容。

        我们每一个个体,无论生活地平平淡淡,抑或颠沛流离,都能从这些温情和感动中品读些许哲思,重新审视周遭的一切,感悟生命的意义,体会真实的人间真情。像龙应台一样“就是怀着相机走山走水走大街小巷,上一个人的摄影课”,重新凝视身边的每一缕真情,在生活中捕捉极具深意的人生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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